深圳彭海怀骗案大起底

　　深圳彭海怀骗案大起底.兄弟俩联手浪迹于深圳，用100美元在海外注册了泰明国际控股公司，随后虚假注资9亿元，一口气成立了27家公司，利用无资金、无场所、无人员的空壳公司，拉开了他疯狂骗贷20亿元的惊天大案……生于广东紫金县的彭海怀，于改革开放之初随父迁居深圳，进了

　　兄弟俩联手浪迹于深圳，用100美元在海外注册了泰明国际控股公司，随后虚假注资9亿元，一口气成立了27家公司，利用无资金、无场所、无人员的空壳公司，拉开了他疯狂骗贷20亿元的惊天大案……

　　生于广东紫金县的彭海怀，于改革开放之初随父迁居深圳，进了银行工作。由于这位信贷科长许多放贷业务出现问题，帐目又不清，1990年被银行除名;第二年，与他在同家银行同一科室工作的弟弟彭海生也被开除出单位。从此兄弟俩联手浪迹于深圳，凭着曾在银行工作的知识，彭海怀用100美元在海外注册了泰明国际控股公司，随后虚假注资9亿元，一口气成立了27家公司，利用无资金、无场所、无人员的空壳公司，拉开了他疯狂骗贷20亿元的惊天大案。他用骗来的钱大搞捐献，骗取了省政协委员等头衔，风光一时。

　　贪得无厌的彭海怀在深圳一手策划了轰动一时的“泰明”、“粤民”、“广客隆”骗局，前后在深圳、广州、韶关等地实施了9起商业诈骗案。尾巴终于露出来，但他仍负隅顽抗，对揭露他劣迹的杨剑昌等人残酷报复。去年9月24日，深圳市检察院对彭海怀批准逮捕，闻到风声的他却已逃之夭夭。

　　三骗案的幕后主使

　　1997年8月16日至8月19日，223位消费者向深圳市罗湖区消委会投诉泰明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属下的粤民百货公司，用购物卡、储值卡进行诈骗。他们交了款入了会领取了会员卡还来不及消费，粤民百货公司已关门走人，商场人去楼空。

　　随后，又有80多人向深圳市罗湖区消委会投诉，泰明商场以虚假招租为名进行诈骗。消委会联合罗湖区工商分局对这两起事件展开调查，结果发现，这两起诈骗案的幕后指使竟是被当地媒体捧得发紫的广东省政协委员、青年企业家彭海怀。因为制造这两起诈骗案的公司都属彭海怀任法人代表的泰明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1998年9月，深圳市工商局以涉嫌虚假注资将这两起骗案移交深圳市公安局，去年4月深圳市公安局正式对这两起案件立案侦查。办案人员对被捕的时任泰明国贸商场公司总经理李晓勇问讯，李称彭海怀是幕后主使。

　　彭海怀的确在位于深圳市旺地“国贸广场”里购得了一些物业，但所有租贷他的物业小业主都不知道，这些物业已经抵押给了银行。彭海怀成立泰明国贸商场有限公司后，便指使谢锦福、李晓勇和蒋荣良等人大耍欺骗手法，他们先是在深圳市各大媒体大做广告，将招商活动吹得天花乱坠。本来只购买了国贸广场4000平方米的物业，却号称购买了国贸广场二、三、四、五楼28000平方米的物业;本来市场起码要每月每平方米700元的租金，他们却可以降到100元出租。大批小业主认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纷纷前往抢租，于是都中招。这些小业主更不知，彭海怀购买的这些物业，还是通过夸大资产和相互循环提供担保从银行获得巨额贷款购买的。彭海怀在“空手套白狼”后，将这些物业向其他银行抵押，又获得了一笔巨额贷款，继而将已抵押给银行的物业公开招租、骗取大批小业主的租金，等捞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卷款而逃。

　　后来，工商部门调查发现，泰明系列公司所购买的深圳国贸广场及深圳国贸商业大厦商铺面积，已交清楼款的面积仅为2700多平方米，1400多平方米的物业面积是彭海怀伪造13份假房产证从房屋租赁部门骗来的。从“泰明”、“粤民”，到一年后发生的“广客隆”三起重大商业诈骗案，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先租用人家的房子开商场，然后打广告对外谎称自己是业主，左手向供货商要货，右手向小业主收租金，钱货收齐后溜之大吉。上当受骗的上千家企业、数万名百姓现在才明白，这三起骗案系同一伙人所为。

　　彭海怀一伙诈骗金融资金的手法主要有以下几种：通过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告和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相互循环担保向银行骗取贷款;通过夸大的物业评估报告向银行骗取抵押贷款;通过签订虚假外贸合同进行虚开信用证向银行骗取贷款。

　　空壳公司大施骗术竟能屡屡得手

　　1997年以彭海怀为法人代表的香港恒基企业有限公司与其弟彭海生为法人代表的盛平实业发展公司签订虚假的进口大理石外贸合同，由盛平公司申请信用证后，用信用证向工商银行骗取贷款达4299万美元。实际上，彭海怀并没有进口过一块大理石。彭海怀在拿到以进口大理石为名义的贷款后，利用媒介大造声势，一夜之间成了“中国建筑市场最大的石材供应商”。他向媒介吹嘘，“从意大利引进了数台最先进的石材切割机，每台上千万元人民币。直接从国外进口优良的石头，这些石头最大的可高三四米、宽七八米，像一间小房子。”“1996年，这些已销售到国内各地的优质石材，为他带来了10多个亿的产值，而两三年来，石材为他带来的利润已达几个亿。”而深圳市工商部门曾对彭海怀经营大理石贸易的公司做过调查，所谓加工进口大理石纯属子乌虚有。

　　据工商部门不完全统计，彭海怀以虚假注册公司的名义骗贷，骗取工商银行及下属分支机构6亿多人民币，7000多万美元;农业银行及下属分支机构5亿多人民币、融资1亿多元;建设银行1亿多人民币、深圳发展银行3亿多元人民币;中国银行和深圳市商业银行共8000多万元人民币，共骗得多家银行贷款合20多亿元人民币。

　　彭海怀诈骗银行贷款是他整个骗局的起点。几年来，泰明系列公司骗了学生读大学学电脑的钱，骗了个体户租金，又骗下岗员工就业押金;骗了老百姓的购物卡款，又骗企业的货款和装修款……记者在深圳市罗湖区消委会看到，有100多家企业向消委会提供了当时粤民百货公司在收到这些企业的货物后，不给货款并卷款私逃的证明，少的被骗货款数千元，多的被骗货款数百万元。1997年4月，泰明国贸商场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职业技能训练中心签订了委托培训协议书。没想到，等培训完1100多名营业员后，除签协议时交的6万元培训费，其余14万培训费至今分文未付。

　　工商部门从“泰明”和“粤民”两起骗案，顺藤摸瓜，发现自1995年以来发生在深圳、广州和韶关等地9起商业诈骗事件都与彭海怀有直接关系：1995年9月以湖北大学和武汉大学招生为名骗取36位青年学生108万元;同年11月，在深圳罗湖商业城骗取43位租户120万元;1996年1月在深圳广信大厦骗取230位租户2000多万元;同年同年，在广州天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骗取155租户1000多万元。1998年6～7月，在宝安成立广客隆公司，骗取2万多个消费者、140多家租户和580家供货商共计2800多万元。

　　彭海怀以无资金、无场所、无人员的空壳公司大施骗术，且屡屡得手，令人百思不解。

　　28家公司全用虚假验资报告

　　深圳市工商部门在对彭海怀的公司进行注册调查后惊奇地发现，他所掌管的28家企业公司，全部是利用虚假的验资报告，骗取营业执照而成立的无资金、无场所、无人员的“三无”公司，其虚假注册资金近9亿元人民币。除了虚假出资额巨大外，公司的具体经营地址绝大部分下落不明。除了打着“泰明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招牌的海怀房地产开发(深圳)有限公司仍然在注册地址外，其余27家公司或人去楼空或大门紧闭。

　　且看彭海怀是如何注册成立“三无”公司的。1993年3月，泰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虚假注册资本1200万美元，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和罗湖支行物资大厦办事处及中鹏会计师事务所证实，银行的帐号分文没有，验资报告是假的。

　　同年9月，泰明实业有限公司虚假注册资本人民币380万元，深圳发展银行宝安支行证实，其银行验资帐号分文没缴。

　　同年12月，彭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虚假注资人民币1000万元骗取营业执照，深圳发展银行蔡屋围办事处证实，银行帐号只有162元。

　　1997年1月，深圳盛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虚假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美元骗取营业执照，工商行东门支行黄贝办事处及中鹏会计师事务所证实，其银行帐号是空的，验资报告是假的。

　　1998年8月海怀房地产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虚报注册资本港币2亿元，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的验资帐号分文没有，验资报告也是伪造的。

　　泰明国贸商场有限公司于1997年3月注册成立并骗取了营业执照，工商行和会计师事务所都证实，其银行帐号只有10元钱，验资报告也是假的。去年4月深圳市公安局在对被抓获归案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延海调查时，冯向办案人员供述：这家公司何时成立、注册资本有多少、营业执照是怎样办出来的，他均不知情，连自己做了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事后彭海怀告诉他才知道的。其实，冯延海还非唯一的法人代表，在他之后，还有蒋荣良、李晓勇等都坐过这个位置。彭海怀让谁坐谁就坐，法人代表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真正的老板还是彭海怀。公司设骗局出事了，由他指定的替罪羊兜着;而对骗来的钱进行分赃时，只有彭一个人说了算。

　　十几家公司都没有税务登记

　　自称“港商”的彭海怀在其公司登记注册时竟提供不同身份的证明。在1993年4月注册的恒志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任董事长时，持有的是深圳市居民身份证，同年8月，用玻利维亚护照出任外商企业“海怀电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在此后的几年间，又数次用深圳市居民身份证出任其他公司的董事长。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彭海怀赖以起家的泰明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是彭仅花了100美元在马来西亚的一个小岛上由英国开办的一个什么机构发的营业执照，而这家公司从未在深圳办理过注册登记手续。

　　“马不吃夜草不肥”。彭海怀心里清楚，仅靠坑蒙拐骗这一招迟早要被发现，得做点实业。于是，他在深圳市区办了个华尔街卡拉ok夜总会。这个使用面积达6000平方米的灯红酒绿之地为彭海怀揽来了大把钞票。当地一家传媒曾这样描述“华尔街”的盛况：“一开业便天天‘爆棚’，最多时每晚达5000多人次，几至摩肩接踵。以每位门票30元、入内最低消费40元、每天平均2000人计，就可得知它创造的滚滚收益。”

　　去年1月，深圳市税务部门根据群众举报，对这家卡拉ok进行了涉税情况调查，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间卡拉ok在1997、1998两年间利用虚设两套帐、虚报营业额的手法，大肆偷漏税，偷税额高达750万元，隐瞒营业收入4000多万元。税务部门还对海怀房地产公司进行了追补税款的处罚，追补税款287万元、罚款5万元。在调查中还发现，泰明系列公司的其他十几家公司有的根本没有税务登记，其余的多年来在申报营业税时，全部实行零申报，彭的公司到底偷漏多少税，实在难以估算。

　　捞取政治荣誉

　　彭海怀究竟有何种本事，竟能从数家银行贷得巨款?竟能施骗于市井后稳坐钓鱼台?

　　彭海怀很会与政界拉关系，也很会利用各种政治荣誉为自己贴金，从而在行骗时打消人们对他的疑虑。彭海怀为了捞取政协委员的头衔可谓费尽心机。他不惜血本，亲自策划的“华龙迎珠”纪念物，是最好的说明。他逢人便说这是他献给九七香港回归盛典的贵重厚礼，如今，这份厚礼摆放在全国政协大厦里。轰动海内外的“华龙迎珠”，耗资800万元，用了1997片鎏金的龙鳞，镶嵌1997颗红宝石，组成了一条金色的龙。金龙昂首挺立在镶嵌有1997颗钻石的红木雕刻“中国版图”上，龙须迎风，龙爪托着由1997颗蓝宝石镶嵌的紫荆花上。“华龙迎珠”在深圳首展时，据当地媒体报道，盛况空前，号称有数百万人参观，中央电视台也专程前来进行了采访。孰不知，制作加工这套工艺品的北方某省公司为此背的一身巨债至今不能还清，面临倒闭的绝境。而彭海怀与这间公司签订协议交了一小笔订金后就再没给过一分钱。摘桃子的是彭海怀，而背黑锅的是别人，这是彭海怀常用的花招。

　　彭海怀深谙“吃小亏占大便宜”的道理，他不停地搞政治捐献，也不断地得到了丰厚的回报。1997年6月4日，彭海怀通过向深圳市某警察基金会捐款人民币150万元，当上了某警察基金会的名誉副会长。通过捐款几十万元给某高级检察官基金会，彭海怀被委任为该会理事。通过捐款几十万元给深圳市某部，被委任为广东省工商联理事。通过在香港回归向全国政协赠送“华龙迎珠”、通过赈灾捐款20万元、通过在紫金县捐资办小学、骗得爱国港商及民族企业家、慈善家的美名，当上了深圳市罗湖区政协委员，1998年1月当上了广东省政协委员。

　　从法律的角度而言，彭海怀至今仍是深圳市常住户口居民，所持的身份证是深圳市公安局1995年签发的身份证，从来没有在公安机关申请过迁移境外居住手续。后来，他靠非法购买多个国家的护照，摇身一变成了外商，其外商的身份完全是假冒的。如果他没有那么多的政治头衔，他能轻易取得外商身份吗?

　　用赃款营造保护伞

　　彭海怀全部的政治头衔和名誉，全部是用诈骗来的巨额赃款进行捐款而骗取的;他再利用政治头衔和名誉去设计更大的骗局，诈取更多的钱财;因为这些政治头衔和名誉就是他的保护伞。彭海怀将与各级领导的合照，在报刊上不惜本金大做广告，为其招摇撞骗进行掩护和转移视线。泰明国贸商场有限公司向某警察基金会捐款之时，正是泰明公司、粤民公司进行招商、招租诈骗之时。

　　彭海怀对官场出手大方，在关键时刻很会利用政府官员来为自己“保驾护航”。且看发生在1998年7月宝安区“广客隆”开业前的一场戏：“广客隆”开业前夕，部分供货商及装修公司风闻这家公司的“领导班子”就是“泰明公司”、“粤民公司”的原班人马，纷纷质询有关部门。6月5日，即“广客隆”开业前13天，深圳宝安区政府有关部门召开紧急会议，成立协调小组调查“广客隆”问题。警方对“广客隆”负责人“何新”(“泰明国贸”副总经理谢锦福的化名)采取侦查措施;审计部门对“广客隆”的经济往来进行审计;工商部门对“广客隆”虚假出资问题进行立案调查。按理说，工作做到这步，“广客隆”暂不宜开业。但是，奇迹发生了。

　　“广客隆”开业的前两天，深圳市宝安区贸发局的一位副局长亲自出面，要求大家支持“何新”的工作。相当一批供货商害怕上当受骗，到6月17日还不敢供货。区政府、贸发局、税务局等诸多政府官员干脆亲自出面表示愿意“担保”。6月18日，“广客隆”开业典礼时，有关部门负责人还亲临现场，郑重其事地表态：“广客隆”是得到区政府支持的。就这样，众多放下戒心的供货者受骗上当了。

　　彭海怀通过长期不计其数的请客送礼和行贿(包括送轿车和摩托车)，获得有关部门的支持，最后达到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他们雇请了一批公关小姐，对政府部门进行“攻关”，不仅拿到了工商营业执照、免了税，且从银行取得了巨额贷款。政府部门来检查，这些小姐又软磨硬泡，使检查人员分散精力，蒙混过关。彭海怀指派他手下的文小姐与深圳市某部专线联系，向该部大量送礼，以便为其出现的麻烦事去圆场，仅去年中秋节送给某部的高级礼品即达75份。当杨剑昌开始调查“泰明国贸”诈骗案时，深圳市某部就出面做工作，以平息该案的进一步发展;只是彭海怀这一次过于自信，没有听取该部的“忠告”而执意要起诉杨剑昌名誉侵权，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拉拢新闻媒体鼓噪

　　彭海怀很会利用新闻媒体为自己摇旗呐喊、洗脱罪名。就在许多有正义感的新闻媒体大爆“粤民”、“泰明”和“广客隆”等骗案和为杨剑昌的护法行为大造声势时，彭海怀也开动起他的公关机器，到处拉拢一些新闻媒体，为自己鼓噪助威、歌功颂德，并将矛头直指有正义感的人士。就在深圳市工商、税务等多个部门对彭海怀的问题已有明确结论后，就在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对彭的问题展开调查前，一些新闻媒体公开为彭海怀大造舆论，或抵毁杨剑昌，或美化彭海怀。在深圳市公安、检察机关已对彭海怀进行立案侦查后，北京的某全国大报竟以一个整版的篇幅抛出洋洋万字，标题就是“海之情怀山之气魄”，通篇文字肉麻不已。

　　彭对新闻界出手阔绰在深圳新闻媒介圈里是出了名的，只要你按照他的意思去报道，他会天天请你去最高档的酒楼和夜总会。有人亲眼看到，给他写过贴金报道的记者在夜总会夜夜玩到天亮。有的记者不惜当马前卒，带着彭海怀到北京的各大部委出面求情、活动关系;有的甚至不但要公开见报，还要写内参，并以报社的名义将内参送给中央领导和广东省委领导。当然，这些报道版面和活动经费都是彭海怀出的。他身边的一名财会人员曾统计，仅1998年一年，彭海怀请记者吃饭一项就花了28万多元。

　　行骗高手谢锦福

　　彭海怀在社会上网罗了一批骗子无赖，有些是江湖上行骗高手，有些是伶牙俐齿的狡辩能手，有些是撒泼无耻的无赖，这些人聚集在彭海怀周围为其推波助澜，危害社会。在彭海怀雇请的一批社会骗子里，最著名的骗子要数谢锦福。他在“泰明国贸”任常务副总经理，在“粤民百货”任总经理，在“广客隆”任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其化名有张东、谢健、谢伟健、何新、杨勇等。记者在1997年8月以《要怪就怪大骗子》为题，曾在本刊报道过他与人合伙策划在广州天河商业广场有限公司骗取155户租户和业主1000多万元的特大诈骗案。没想到在采访彭海怀案时，又碰到此人。

　　谢锦福是“粤民百货”和“泰明国贸”两起骗案的直接策划者，一年后又在宝安成功策划了“广客隆”骗案。他在这三起骗案中三次改名，以致最后揭穿骗局时，许多人不敢相信三起骗案是谢锦福同一人干的。1998年7月深圳市宝安区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时介绍，几个月前，“何新”(即谢锦福)在登记注册“深圳市广客隆百货有限公司”时，不仅使用了一张假身份证，其所提供的股东资料及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也全部是伪造的。奇怪的是，涉嫌虚假出资1500万元的谢锦福，在被警方监视居住期间竟逃走了，以致于在彭海怀案发后，虽然宣布逮捕此人，但始终未被缉获归案。

　　谢锦福从1995年起就浪迹深圳、广州等地行骗。他常用的行骗伎俩是先注册一家公司，然后左手向供货商要货，右手向消费者要钱，“双向收钱”后，立刻跑掉。“广客隆案件”是他与同伙近3年来行骗生涯中的第11个骗局，短短21天的时间就成功地骗走了2800多万元巨款。令人深思的是，谢锦福在3年时间里不断变换身份、不断骗钱，却屡试不爽。奇怪的是，对于谢锦福一伙编织的一个个行骗陷阱，最早起来揭露并与之斗争的杨剑昌屡战屡败，但骗子屡战屡胜。

　　得力干将蒋良荣

　　彭海怀利用黑社会势力最得力的干将就是蒋良荣。今年30多岁的蒋良荣，几年前，还在深圳一派出所当过副所长，仗着这点资本，他斗胆横行霸道。

　　他被彭海怀委任为“泰明国贸”的副总经理后，着手组织保安部外勤班，上文中讲到殴打深业集团一部门经理的事，就是蒋一手策划的。1997年4月，蒋良荣与谢锦福一起租赁天龙商业城，注册粤民百货有限公司。本来，这个商业城的一至三楼已全部被众多小业主租用。他就采取威逼利诱的办法从业主手中强租过来，再高价转租出去，一次性收取3至5年的租金，仅此一项获利500多万元。“泰明国贸”骗案曝光后，他深怕“粤民百货”也暴露，便赶紧找替罪羊。1997年8月29日，他采取欺骗手法让胡某购买“粤民”股权并出任法人代表。但他又怕胡某跑掉，没人给他背黑锅，就派保安化成便衣天天跟踪他，天天派人守在他家门口。

　　蒋良荣以保安部外勤班的名义在社会上召来一二十个悍汉，外勤班头目吴某是他的亲信，他指哪吴某打哪。商场的客户来要货款、员工辞工要工资，甚至员工工作稍微怠慢了，蒋就派吴某带人晚上跟踪、恐吓、骚扰，乃至殴打，直到再也不敢到公司要钱为止。胡某想解散这个外勤班，又不敢亲自宣布，便打电话通知律师来办，但立即遭到了蒋的反对，当晚吴某就带上一帮人在胡某家门口闹事。蒋为涉案重要当事人，目前下落不明。

　　一班法学硕士作后盾

　　彭海怀的手下也不全是不学无术之徒，在他的系列公司里光大学本科生都有30多个。公司里专门有几个财会高手造假帐，那班公关小姐，许多是大学生，且个个貌美。彭还有一个智囊团，约有六七人，学历全是硕士以上，这帮谋士为彭出谋划策，使彭挺过不少风险;当然，这些人也不是白干的，薪水相当丰厚。去年，彭海怀就曾当着记者的面说，如果他赢了与杨剑昌的官司，他要把赢到的500万元捐给法律培训班，让杨剑昌学学法。彭有一班法律硕士做后盾，其中一人就是“泰明国贸”的总经理李晓勇。[page]

　　此人是武汉某著名大学的法学硕士，精通中外法律，能言善辩。彭海怀告杨剑昌名誉侵权的官司就是他一手策划，许多人对他在法庭上引经据典、高谈阔论的风采佩服有加。然而，每当李晓勇一走出法庭，就会有几十名愤怒的被骗租户围追堵截，哭喊着要他退钱。面对记者的刁钻提问，他每每回答得滴水不漏。

　　记者问：贵公司是如何取得验资报告的?大部分现金不经过银行，如何取得证明?

　　李答：这其中一定有合理合法的手续，现在不能回答，必须跟会计师、律师说定后再回答。

　　记者问：贵公司在租赁合同上规定承租者如与你方发生纠纷，不得上诉，是否剥夺了一个公民的基本权利?

　　李答：我认为合同是在双方自愿的原则上签订的，只要不违反宪法就是合理的。

　　记者问：那你是否认为本合同与宪法相违背?

　　李答：可能有点冲突吧!

　　然而，李晓勇于去年6月中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他在向审讯人员回答审讯时说，他是向彭海怀借360万元出资注册公司的，实际上这笔钱根本就没有到位;而验资报告也是找中介机构伪造的。

　　高参出场演闹剧

　　顾某是彭海怀的高参，他毕业于上海某著名大学，法律硕士学位。这位“泰明国贸”的副总经理在彭海怀告杨剑昌名誉侵权的官司中充当新闻发言人。由于彭海怀一伙估计官司会输，就采取无耻手法抵毁杨剑昌，由顾某主演了一场状告杨剑昌的闹剧。

　　顾某在起诉书中称，1998年10月8日上午，他前往法院旁听“粤民百货”案的公开庭审。他从其他记者处得到一份资料的复印件，杨剑昌见状便对他无端纠缠，诽谤他偷其东西，高声谩骂他是小偷。在他正告杨不得侵犯自己后，杨仍纠缠至法院大门外，并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使用暴力撕烂他的裤子，使他左腿由腰际至膝盖完全裸露，人格尊严和人身安全受到极大伤害。他要求杨剑昌向他赔礼道歉，并赔偿物质精神损失50500元。法院根据调查认定，顾某所讲的证据不足，于去年7月判决顾某败诉这场顾某自编自导的苦肉计虽然最终败诉，但他当时的确分散了传媒的报道焦点，也分散了法院的部分精力，使公众不知信谁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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